重登太姥山 ---- 许怀中 太姥山是一部耐读的山川钜著。我和几十名文艺家来闽东采风,重登太姥山也是重读她的一次机缘。文艺家们继续往前登,我坐在管理局大厅歇息,在群山的怀抱和飘来清新而带着花香山风中,想起新近和更远的往事: 一个正沉浸在爬格子苦乐的时刻,电话铃声把我暂时唤出这 境界,原来是省百名文艺家“情系红土地”采风团行将往宁德、三明、龙岩、南平等地市革命老区采风,组织者证求我参加哪个分团意见,我不暇思索地口答:去宁德。我又回到案前执笔。 随后想想,来福州工作后的10多年来,宁德地区所属的几个县市,我都跑遍了。除了在厦大时曾去福安之外,就在85年春深似海的季节,我就跑了闽东5个县,参观文化设施又看两台戏。之后, 又不断在这块土地上留下足迹。记得对年为一位冯梦龙研究者的论文集写序,还待地跑了闽东未去的最后一个县:寿宁。而去登太姥山,那是12年前的事。那夜宿于福鼎招待所,听窗外滴滴春雨,心想明天要登大姥山恐是无望了。主人也曾告诉我:有位老教授, 有次要登太姥山,也因遇雨而作罢。我大概也是如此了。不料天公作美,天明登程,只见艳阳满天,立即驱车从秦屿上山。当时喜登太姥、初读名山的情景,早已写在散文《山海情——闽东散记》中,后县文联主席薛宗碧收进他的主编的《奇哉太姥山》集子里。想了段往事,是否去闽乐采风有些犹豫。但听说闽东近年变化很大,感到太姥值得重游,闽东之行的主意终于不变。 采风团从霞浦到玉湖宾馆已是暮色苍茫,就下榻于这旅游区中的宾馆。和初次来此的感觉显然不同的是:旅游设施有了改观。市委刘书记来接待文艺家们,在宾馆的歌舞厅举行联欢。回到客房,见窗外夜色凝重,令人微监。次日,文艺家们兴致勃勃地直奔主题,进入景点、景区:那国兴寺留下的石柱和石浮雕等遗迹,依然逗人历史的思绪。在登山途中,我回想过去是接连不断的石级、迂通曲折的小径、险阻难登的山路,如今路况修得比过去好多了。陪同我们上山的刘书记一路讲“夫妻峰”的民间传说,我感受到太姥的深情。似乎人间的爱情,却溢满沧海之波,浸满这山峰之壑。那一对久别重逢紧紧拥抱的帆哥、娟妹情侣,是爱情的化石,又是永恒爱情的象证。如果你走近他(她)门的身旁,也许还听到那呢哺的低语,无限钟情的倾吐。 在管理局客厅,听了主人说的一个又一个动人的传说:那“金龟爬壁”寓意着过了美人关过不了金钱关的告诫;那“仙人锯板”流传着兴建国兴寺的一段故事;那慧明塔后壁上的“天下第一山”传说出自汉东方朔的手笔……每一个自然景点,每一块奇石,每一个遗迹,都连结着动人传说和民间故事。 听了故事,又看了录相,心想上次游太姥,未入洞探幽,此次重来,要补读这一课,便在金副局长、小甘的陪同下,钻了附近的将军洞。这里有18个洞相连,洞中有洞,可谓奇特。只见洞中境蜒前伸,野藤缠绕,杂木横生,怪石交叠,乱石复顶,明暗变选、宽狭相间,我爬上一个洞口,站立峰顶,悬崖峭壁,奇峰耸立。遥见对面亭上的刘书记等人,招手相呼。下洞时想起薛宗碧诗上所写:“碰壁并非绝路,/转身也许就是通道。/……洞与洞总是不同,/洞与洞皆可沟通。……”钻洞,算是此次重读太姥山的一课。 归来重读《奇哉太姥山》文集,又读了《太姥山民间传说》一书,回想重登所感,对太姥山的“海上仙都”、“山海大观”更有新的领悟。她博而全、奇而秀,人文和自然景观皆备。有山和海、溪和瀑、洞和石,有民间传说和文物古迹。有日出的奇观,有风吹月影的幽夜;或晴或阴,或雾或雨,千种风情韵致。难怪人们说大自然的山川、大海是一部圣典。读了她,将汰去势利、净化心灵,走出迷恋世间蜗角小名、蝇头小利的窄巷和牢笼,她是启迪人生文字之书的姐妹篇。这也是我重读太姥的感悟。